“林强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把酒灌进我嘴里。他的手很凉,一直在抖。”
他的目光钉在那几行字上。看完一遍,又看一遍。谢小为写的是他的手很凉,在抖。
这些细节,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写得出来。他写出来的那一刻,他林强就已经和那瓶酒、那个动作锁在一起了。
孙建国没有急着问,他让林强自己看。
“这是七月十四号老虎冲的事,”孙建国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谢小为在笔录里写得明明白白。这件事,你也跑不掉。”
林强没说话。他看着那页纸,看着谢小为写的那行字——“他的手很凉,一直在抖。”
他不记得自己的手在抖。他以为自己那天只是在做邓兵交代的事,做完就完了。可谢小为说他的手在抖。说他的手很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现在这双手是干的,指节因为用力蜷着而发白。
他在想——谢小为凭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他的视角和林强完全不一样。
在林强的记忆里,那天只是按邓兵的吩咐做了一件事。
但在谢小为的笔下,每一个细节都被记住了:谁灌的酒,谁按的肩膀,谁说了什么话。
林强之前不怕是因为他以为没有证据,现在他看到,证据不是一个模糊的指控,而是一个具体的人用具体的文字写下了具体的细节。
“两份材料,两个案子,都在这里。”孙建国把验伤报告和谢小为的笔录摘录并排放在桌面上,用手指点了点。
“赵秀兰的案子,证据链已经齐了,你自己刚才也认了。
七月十四号老虎冲的故意伤害,谢小为的笔录在这里,他写的是你——不是邓兵,不是周勇,是你。灌酒的是你,按着肩膀的也是你。”
林强看着并排放在一起的两份材料,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能不能跑得掉,”孙建国的语气仍然很平,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而是你打算怎么出去。两个案子都按在你头上,你自己算算多少年。”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林强留出算数的时间。然后他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是不知道有些人值不值得你替他们扛。你在里面蹲着,人家在外面吃香喝辣。到时候该吃吃该喝喝,谁还记得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林强的心上。他在想邓兵。邓兵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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