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比饭桌上说了什么更重要。”
夜风把窗帘掀起一角,又落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远处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像一根拉直了的线,一头连着窗外的夜色,另一头连着茶几的边缘。
刘国强放下茶杯,看向窗外的夜色。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老林,你觉得咱们这把年纪了,还值得再赌一把吗?”
林峰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盆文竹上。文竹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影子,纤细的叶片像是一层薄薄的绿雾。
“那要看赌注是什么了。”
“你觉得我们赌的是什么?”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停了,樟树的枝丫不再摇晃,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挂钟里齿轮转动的声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我们的后半程仕途。”
他顿了一下,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出一个清脆的响。
“但如果程立真的是能走到最后的那种人,这就不叫赌。”
他抬起头,看着刘国强,目光里有一种在这个级别的干部脸上很少能见到的东西。不是野心,是笃定。一种看到了一条路,并且决定走上去的笃定。
“这叫提前入局。”
刘国强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了。风声被隔绝在外面,客厅里只剩下挂钟走动的声响。
他转过身,看着林峰。
“那就入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