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着,仿佛那里能长出答案来。
“程书记,您回去吧,这里我盯着。”王有才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涩。
程立没回头。“不用。你回去把镇上的事处理好,这边有我。”
王有才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傍晚,张桂花来了。
她带来一壶凉茶,一袋馒头,还有程立换洗的衣服。
她把东西放在工棚里,走到厂房门口,看着程立蹲在基础面旁边的背影——那背影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固执,也格外孤单。
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站了片刻,便转身悄悄走了。
夜里,程立躺在工棚的木板床上,听着龙潭的水声,听着峡谷里的虫鸣,听着厂房里技术员低声交谈的声音。
他睡不着,干脆起来,打着手电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坝顶,厂房,尾水渠,升压站,每一处都看了一遍,像在检阅一群沉默的士兵。
然后他坐在坝顶的石墩上,看着峡谷里黑黢黢的山影,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星星,就那么坐着,很久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