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传统。
这或许是他对生活、对家庭最简单直白的祈愿。
“哥,嫂子醒了吗?”程芳凑过来,眼睛却盯着鞭炮。
“还没,让她多睡会儿。”程立拍拍她的头,“去帮妈烧火吧。”
“哎!”程芳应了一声,又看了鞭炮一眼,才跑向灶房。
引线点燃,“嗤”地一声冒出火花。程父退后两步,程立也拉着程芳站远了些。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炸响声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红纸屑混着青烟四下飞溅,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阿黄在屋檐下不安地转着圈,吠了两声,又趴下了。
远处的村庄也陆续响起鞭炮声,呼应着,连绵着,宣告着除夕的真正来临。
鞭炮放完,满地碎红。程父看着那一片狼藉,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可以称之为“满意”的神情。他拿起扫帚,开始清扫。
程立走进灶房。里面热气蒸腾,温暖如春。
大铁锅里正熬着米浆,准备做年糕;另一个灶眼上坐着蒸笼,里面是待蒸的扣肉和八宝饭。
程母系着围裙,头发有些散乱,额头上冒着细汗,正麻利地揉着一团糯米粉。
程芳蹲在灶前,小心地添着柴。
“妈,要帮忙吗?”程立问。
“不用,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程母抬头,脸上红扑扑的,“你去看看柳絮醒了没?早饭马上好,今天早上吃年糕,团团圆圆!”
程立回到房间时,柳絮已经坐起来了,正拥着被子,听着外面隐约的喧闹。
“吵醒你了?”程立走到床边。
“没有,也该醒了。”柳絮揉了揉眼睛,睡意未消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软。“外面在放鞭炮?”
“嗯,我爸放的,除旧岁。”程立拿起她叠放在床头的羽绒服,“起来吧,今天事儿多。”
早饭果然是年糕。洁白软糯的年糕切成薄片,用红糖水煮得甜香扑鼻,每人碗里还卧着一个荷包蛋。程母不停地说:“多吃点,年糕年糕,年年高!”
饭后,真正的忙碌开始了。按照习俗,除夕白天要完成三件大事:贴春联、准备年夜饭、祭祖。
春联是程立从镇上带回来的,红纸金粉,写着“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之类的吉祥话。
父亲负责刷浆糊,程立负责贴,柳絮和程芳在旁边打下手,递春联,看高低。
堂屋门、厨房门、甚至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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