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算活人吗？”
方默一边记录，一边摇头。
“有身体。”
“没有能回应的问题。”
“那就好办。”
周凯一刀斩下。
灰白侍从头颅滚落，断口里却爬出十个更小空身。
数量越杀越多。
方默忽然合上记录册。
“别斩身体。”
“斩祂们正在执行的最后选择。”
“那玩意怎么看？”
方默把真实记录贴在刀背。
每一名侍从诞生前，最后一行都写着【我不再选择】。
这本身便是一个选择。
周凯刀锋顺着文字斩过。
空身没有破碎。
却停在原地。
失去“永远不选”的最后命令后，祂们中有些仍然空白，有些眼底却重新出现极淡波动。
方默逐一记录。
能回应者送向陈行舟佛国。
仍无自我者由葬印暂封。
周凯看着越来越多恢复茫然的侍从，咧嘴笑了一下。
“佛尊打大的。”
“俺也去终于不用只砍杂兵身体了。”
他没有因为找到弱点便放松。
界外灰白侍从仍无穷无尽。
两名境界远低于彼岸的旧同伴，却把一条城门守得没有一个自我被随手抹掉。
祂想把亡魂重新缝成一个共同神魂，送给无生神做第三层皮。
陈行舟高阶柱神天柱化舟，仍挡不住初临彼岸。
他没有硬挡所有线。
“白灵。”
白灵十指已经流血。
“我只能看见祂们各自同意的关系。”
“不同意的呢？”
“交给我。”
她沿每一根命线询问亡魂。
愿意共同抵抗者，连接保留。
不愿者，关系拆开。
织命叟巨网迅速变得千疮百孔。
陈行舟驾舟从孔洞穿过，琉璃天柱正面撞在织命叟神座。
没有击杀。
却把祂撞进执灯皇留下的空灯坐标。
周槐早已在那里打开错误尸路。
“上次让你跑了。”
他站在万根断线后方。
“这次仓门关好了。”
尸路闭合。
织命叟被自己所有无人认领的命线缠住。
夏轩辕面对的是倒果主未来身。
那尊未来已经知道现在身死法。
祂不再提着林川头颅，而是提前拿到夏轩辕第十一途走到尽头的结果。
“没有道路能永远变化。”
倒果主说道。
“变化本身，也会成为固定。”
“对。”
夏轩辕只剩一臂，断剑也只剩半截。
“所以我今天不用第十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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