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影子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中，满是愉悦。
“明智的选择。”
“归墟将至，混沌将倾。”
“唯有加入吾等，才能在终结之后获得新生。”
血色影子向前飘动。
它伸出一根由血雾凝聚的触须。
触须末端，悬浮着一颗灰白色的种子。
那种子只有拇指大小。
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细纹。
每一条细纹，都像是一只紧闭的眼睛。
“这是……高原之种。”
血色影子的声音中带着诱惑：
“将它植入中阴地的核心。”
“祭掉中阴地，便可催动。”
“到时，你将有望挣脱柱神的桎梏。”
“成为吾等的一员。”
天主凝视着那颗种子。
祂能感受到，那种子中蕴含的力量。
那是一种超越道则的力量。
一种……不属于混沌虚空界的力量。
天主伸出手掌，接过了那颗种子。
当种子落入掌心的瞬间，祂的整只手掌，立刻被灰白色的纹路覆盖。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向着祂的手臂疯狂蔓延。
天主没有抵抗，任由那些纹路侵蚀自己的神躯。
滴答、滴答……
由道则凝聚成的金色神血，从纹路中渗出。
但很快，就被灰白色的物质吸收。
“很好。”
血色影子满意地点头：
“大祭开始之时，便是你新生之际。”
“祭掉整个中阴地。”
“三十三域，亿万阴祟人。”
“所有的绝望、恐惧、痛苦……”
“都将成为你蜕变的养分。”
血色影子开始缓缓消散。
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
“期待与你……在高原相见。”
话音落下。
血色影子彻底消失。
天主神域中，再次恢复寂静。
但那种寂静，已经与之前不同。
金色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染上灰白。
天主端坐于神座之上。
祂低头，看着掌心中那颗正在不断蠕动的种子。
沉默了很久。
然后，祂缓缓站起身。
这是无数纪元以来，祂的本体第一次离开神座。
祂的身形极其庞大。
站起身来时，头顶触及神域的穹顶。
那双倒映着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灰白。
“中阴地……”
天主的声音在神域中回荡：
“本座守护此方无数纪元。”
“如今……”
“也该你们回报本座了。”
……
中阴地。
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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