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江砚幽幽醒了,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他动了动脖子,浑身酸痛,却忽然见到床边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他,正低头在床头柜上摆弄什么。
她穿着一条浅米色的连衣裙,头发没有烫染,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晨光从她身侧落下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和某个刻在他骨头里的身影重叠了七分。
江砚瞳孔骤缩,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了。
“温芸!”
那个女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保温盒差点没端稳。
转过头,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她怯生生的,看着面前这个形容憔悴的男人,声音又轻又软,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江先生,我吵到你了吗?”
“我叫白锦,很高兴见到你。”
江砚愣住了。
不。
她不是温芸。
虽然她的眉眼和轮廓乍一看确有几分相似,但终究不是温芸。
温芸的眼睛从来不会这样怯怯地看着人,不会这样讨好地微笑着等待别人的回应。
她会直视他,平静而疏离,像隔着一层永远化不开的薄霜。
江砚如遭雷劈,那点刚燃起来的希望在一瞬间被浇灭了,浑身都凉透了。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白锦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她是江夫人请来的,家里在南方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杂货铺,父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母亲在超市做收银员,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
她现在读大学,平时会做一些兼职。
江夫人找到她,说只要她来照顾小少爷的日常起居,报酬比她干兼职高得多了,还能让她住在江家。
白锦说到这里,怯怯地看了江砚一眼,见他没有要打断自己的意思,便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了。
“江先生,我知道我没有经验,但我可以学的。”
白锦的眼眶说红就红了,声音也开始发抖,“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求求你了。”
“我爸爸的药费已经欠了两个月了,上个月房东来催房租,我妈还给人跪下了。”
“如果我失去了这份兼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保证会照顾好小少爷,不让你操心的。”
“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骂我打我都行,只要别赶我走。”
江砚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一时更恍惚了。
她哭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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