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孟都举目眺望,长叹一声:“如此,那就只能先于上游筑坝,断其水源,方能填河;又或是假设板桥而攻之,可若敌军抛下滚木擂石,或以火油焚烧,则又难矣。”
鲁阳毕竟是周国南阳盆地的第一道防线,有这种程度的守备也在情理之中,尉迟孟都等人不免叹息。
虽然有些顽强,但到底能下,只是索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就要更多了,难保至尊会不喜。
“不若将此地军情禀于至尊,请至尊定夺?”
参军开口道:“无论至尊如何决断,我等都可依命行事,还可向至尊请求要来光武砲并鬼兵,光武砲只要一架,就足以令城中守军胆寒,夜晚再驱使鬼兵攻城,则城内人心惶惶。”
“又或者……效玉璧之谋,污滍水之源,则城中大坏。”
二将对视一眼,憋回去叱责的话语,因为参军这套战法完全是照搬了至尊在玉璧的谋略,可有些邯郸学步。
因为玉璧是个台地,易守难攻的同时也不好修筑护城河,也更加依赖水源,所以污染水源有效,然而鲁阳却是座陆地城池,有周围郡县接应,他们只有五千人马,根本包围不了整座城,也一样依赖滍水水源;同时如此攻城,会对军民士气造成打击,日后国家入驻此地,要花大力气情理污秽,还要安抚民心,实在得不偿失。
同样由于是陆城,连带着鬼兵等威慑效果也大减,此城不是死地,实在不行还能跑,不似玉璧那般困守台地。
光武砲虽然有用,但数量不多,效果也有限,而且若是烦请至尊,就显得他们有些作战不力,两人抹不下这个面子。
不叱责参军,只是因为这有影射至尊之嫌,他们完全不赞同这样的战法,只能另辟蹊径。
“如此,只得强攻了?”
秦方太眉毛横拧,他倒不怕攻城,这是为将者的使命,只是如此一来,死伤难免惨重,齐军打不出声势,会对至尊的大局有影响。
尉迟孟都感叹道:“我已栽下无心之柳,若一切顺利,或许不用那么麻烦,但先期攻城,定然是要折损一些将士了……唉,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如今方知兵家妙道之真意,却何其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