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笑笑,抱着两个孩子逗弄一会儿,才缓缓退出屋子,问起徐之范:“阿纬可有恙?”
徐之范摇头:“小世子、嗯……无甚大事,好好休息数日就好,但臣只怕其受惊,落下病根。”
这话有些夸张,但对小孩子来说却有可能,何况历史上的高纬的确是个性格懦弱、腼腆害羞的主,上朝都不让大臣们直视自己,是个配得感很低的人,这才是高殷放心把他留下的原因——不过被他养起来后也难说。
原主和高纬的生态位有些接近,同为皇后嫡长子,一个废帝,一个末帝,能登基也不是靠才能,但登上命运舞台的时间与环境截然不同,让二人走向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悲剧的命运;
兴许是这一点,让高殷隐约对高纬有着共情感,特别是在历史被他摆布得面目全非以后,他更有一种把高纬塑造成当世贤臣,彰显他穿越来此是为了救世的伟大意义。
而且高纬还是仇人之子,让其心甘情愿拜自己为父,高湛在九泉之下只怕死不瞑目,更让高殷爽快;因此高纬就是他的一块试验田,不用费太多力,或许就有良好的成效,哪怕失败了,解决的代价也不高。
现在这块田地被别人践踏,让高殷怒不可遏:对一个六岁的孩子做这种事情!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凌虐也有个底线,羞辱鞭挞的都是成年人,孩子没有资格也没有义务进入肮脏的成人世界!
偏偏这人还是自己的弟弟!
想起为自己死去的绍仁,高殷更是一股无名火起。
“去太原王处。”
高殷登上车驾,声音异常冷漠:“家宅不宁,朕之过也,现在就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