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抚摸李难胜的秀发,感受其细腻,一边替她回护:“难胜还小,你别吓着她。”
李灵德露出无奈的样子白了他一眼,谁是堂姐妹他能不知道吗?
眼前的男人明明小时候一本正经,几岁就像一个迂直的儒生,到太子时期都还是如此;不知从几何开始,至尊就变得爱说怪话了。
好像先帝登基前沉默寡言,自从做皇帝后也常常说些疯话趣话,莫非坐上那个位置,就会慢慢变成这样?
“夜深了,我也不能久坐,更不敢打扰两位情投意合。”
见李难胜几乎要融进高殷的身体里,李灵德的两把目光像是利剑,戳向这对狗男女的欲望正在高涨:
“却不知道至尊要聊什么?对了,我家那大胖子,还有什么在瞒着我?”
高殷的确有事要说。不过看样子,李灵德是个内在很强悍的女人,高延宗若不真动手,说不定都压不住她——这也是南北朝的特色,尤其是北方,多为游牧民族建国,而游牧民族又重视母权,使得北方异族在吸纳汉人来壮大皇权后,呈现出一种融合了游牧民族善骑射、悍妒、不计男女之别的风俗和儒家伦理下的女性柔顺贞节兼有的奇妙景象。
具体而言,上层士女不出闺门、不干预外事,和平民女性为家庭奔走官衙市场和寺庙的情景能够同时发生,甚至会在同一人的不同时态进行转换,盖因北方女性由于鲜卑的母权遗气而提高了话语权,甚至在皇权的隐晦提携下,能够压制住周秦汉以来的儒家伦理和宗法传统。
表现在生活里,就是北方女人敢于不让丈夫纳妾,甚至不生孩子,哪怕为此让夫家和自己绝后都无所畏惧。虽然这挺看个人心态的,但就整体而言,北方的习气的确是如此,不仅能公开表态,甚至这现象在社会上层出现的比例高于平民阶层。
因为男性一般纳娶女性都可以向下兼容,上娶能娶到那就是赚到,而女性除非嫁给皇帝,否则普遍会觉得自己下嫁,甚至到唐朝、世家的名望和政治力量达到最后的巅峰的时刻,还有了五姓之间不考虑李唐皇室的惯例,俨然把自己独立在皇权之外。
再加上社会动荡,许多出身低微的男性机缘巧合之下暮登天子堂,为了巩固地位而不得不和高门女子联姻,高欢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因此,无论原本就是高门的公侯贵子,还是跨越了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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