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赏。”
降将队列里霎时露出两种神色,一种以许盆为首,对大齐天子的认可感到喜悦与自豪,更兴奋于话语中要随之而来的巨大赏赐,已然心花怒放;而另外一种则面色沉凝,仔细看去,隐有悲色,似乎是对自己投效敌国换取晋身之资的愧疚和悲哀。
这或许是想要与许盆等见利忘义之徒拉开差距,好显得自己与他们不是一丘之貉,又或是真心为自己以降将身份劝说故人投降而感到耻辱,至于是哪种,谁也不清楚。
然而更悲哀的是,他们并未发挥出才干,才干在这次征战中并无用处,齐帝仅仅只是借用了他们原先的立场对故国进行舆论打击,哪怕他们什么也不会,照样能依此得到赏赐,从这点来说,他们和许盆其实并无本质的区别。
这让许多自视甚高的周国降将们心生灰意。
而且高殷对他们的隐性打击也不止于此,正如许盆、宇文邕等人在战前的劝说,还有战后擒获韦孝宽时,至尊亲自驳斥韦孝宽的人格,两次公开宣讲中,都对周国的时政进行了深刻的剖析,将宇文氏数落得一无是处。
这固然让他们对投效齐国有了更多的安慰心理,可同样的,也让他们忍不住想起前半生对周国、宇文氏的追随。
此时的归顺天朝,意味着早年所有的人生经历都被彻底地否定,他们的前半生一直在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从进入齐国开始,就回不去周国,而过去的时间却一直为周国效力,代表着人生中有着永远无法洗去的庞大污点,他们将要背负着这一切走完一生。
而眼下,得到齐国天子在皇都朝堂上、在百官公卿面前,对他们进行的褒赏与抚慰,凡是有一丝丝良心之人,都会本能地感觉局促与羞耻,披着华丽的外衣,被迫窥探到自己的卑劣。
就好像在土匪窝中杀了一个良民,被诸多盗匪包围着道贺,恭喜他成为山寨的一员。无论他们的内心是否接受了这层新的身份,为了活下去,也只能用染血的双手揉搓后脑,傻呵呵地跟着笑。
这样的感觉真不好受,但又不能不受着,他们已经身处大齐,再也回不去;除却宇文邕、王思政这类特别的高级俘虏,许多降将也是自己选择归齐的,这就让他们更迫切地与前半生切割,从此觉醒大齐魂。
降将们只能调整心态,暗示自己从最开始就和大齐有着不解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