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祖娥身躯一僵,面色却毫无变化:“怎么忽然提起这人来?”
李祖娥的反应忽然让高殷感觉无比陌生,她可不像是能毫无波澜地谈论李昌仪的性格。
根据内廷呈上的情记,事发后的宣训宫被禁军所控制,由于不能让太皇太后承担幕后黑手的责任,明面上也就没有对宣训宫人做出惩罚,只是秘密处决了,而原先属于宣光殿的李昌仪就在此后被李祖娥派人带走,接着神秘失踪。
高殷要上心,实际也能探出这位姑妈是去哪了,但如果和母亲有关,高殷也乐得放手让母亲出口恶气,反正有了那一遭,李昌仪的下场不会太好;若母亲仍把李昌仪当做知心长辈,那高殷会很失望,只能将她看作一个好看的摆设了。
“儿可没忘记。”
高殷轻轻咬牙,虽然和这女人有段一夜情,但不妨碍他对此生气:“先前顾虑她是长辈,她却为娄氏欺骗母亲,把母亲置于危险之中,怎能教我不生气?”
李祖娥陷入沉默,殷儿的话三真七假,这是元年发生的事,要是真生气,也不至于拖到如今第三年才想着问过。
她不知道殷儿忽然提起李昌仪是什么意思,和睦的亲情氛围陡然增添了一丝猜疑的旋律,在母子的表象之下,俨然是两只政治生物的初触与逐鹿。
也许现在还不能代表什么,但李祖娥若想成长为将来的娄太后,此刻的每一步都会烙下举足轻重的印记,决定了她日后是否能牵扯高殷的精力——而这就是高殷必须向她让渡一定权力以示妥协的统战价值。
若是像武则天、刘娥那样对权力有着野心的女人或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能力是一回事,自身的想法又是一回事,拥有超出自己能力的野心往往会是一场悲剧,但很少有人能够接受这种现实,因此从不缺这种扑火的飞蛾。
但李祖娥……高殷对她的心性有些怀疑。她的性格显然是极为刚强的,虽然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在历史上足以窥到蛛丝马迹:在丈夫驾崩、长子被废、数子先后被杀,自己也被小叔羞辱的情况下,李祖娥都没有选择寻死,甚至敢动手或看着自己和高湛生的孽种死去,饱受女人在世间所能遭受的最残酷的折磨后,依旧坚挺地活着,活到了开皇年间,熬过了周齐所有皇帝。
这样的人内心一定有着坚毅不拔的一面,哪怕只是活下去的意志,也能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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