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对至尊您的声名,是一种损害。”
高殷更加自信了,昂首挺胸,扬起笑容:“做事总要负责,位置越高,责任越重。朕为三军总帅、兆民之主,若不能让士兵们宣泄郁气、提升斗志,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万姓倾心,又怎么能坐在这位置上呢?”
“只是这也是要看人的,现在天下还不是我的天下,所有的百姓也不都是朕的百姓,所以对那些不服王化的家伙,就有必要做出惩戒。区区一些名声受损,又有什么关系?”
高殷坏笑起来:“你可知魏太祖曹操有哪些罪行么?在彭城坑杀男女数万口於泗水,水为不流,引军从泗南攻取虑、睢陵、夏丘诸县,皆屠之;鸡犬亦尽,墟邑无复行人。”
“而后屠雍丘、征吕布时又屠彭城、击败袁尚后屠雍城、建安十二屠柳城;建安二十年屠河池。这还只是算曹操本人的屠城,还不算其部将曹仁夏侯渊等人的屠城行动。”
“但是这又如何呢?他还不是一代太祖,还不是一个可爱的奸雄,比起所谓的伪君子刘备,这真小人却为后世的聪明人们所推崇!反正刀斧加身的不是后面那些人,眼下这些人已经被刀斧加身,注定不能再言,那这罪还有人审判么?没人审判的罪,和不存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高殷在《三国演义》中对曹操和刘备进行了多重影射,所以曹刘都有高欢的影子,高殷以此自比,倒也有和爷爷高欢所相映照的关系,众臣忍不住下拜。
“待朕功成,自然有大儒为朕辩经,而这一切,不过是朕率领你们走向一统的必经之路,哪怕缔造了汉室四百年局面的汉高祖,也屠过咸阳。”
“或许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朕不能保证没有,但这些只是我们前进路上艰难的探索,是必要的牺牲,难道不失去什么,我们就能得到一切了吗?太天真了吧?”
高殷这番话出自肺腑,最后甚至以疑问期待臣下们回答,高长恭等人错愕,却不知如何回应:“臣等……受教了。”
“哼。”
从高长恭的角度,只能看见高殷的下半张脸,露出一个诡谲而又骄傲的笑容,以及一只伸出了手:“不知我等是狂是愚,唯有一路向前奔驰。”
“若是迷茫,就不要击发,等候朕的指令……朕会为你、为尔等负担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