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走到豆卢宁身边,举起手中宝剑,豆卢宁恶狠狠地瞪着他:“逆贼,看你怎么去见太祖!”
“我纵死,亦化作厉鬼,将你满门噬尽!“
宇文护没有生气,甚至生出几分怜悯,这家伙也就这样了。弱者的诅咒是对强者最好的吹捧,因为他们什么也做不到,就只能空放话。
什么也做不到啊……
剑锋将落,忽然从巷口传来一道高声的呼唤,这声音令他感到耳熟:“晋公,晋公!刀下留人!”
是于谨?
豆卢宁的目光陡然一亮:也许,也许最后的转机,就全在燕国公身上了!
宇文护面色沉重,不用他言说,周围的士兵居然同样让开一条道路,年轻的于智在前方打马,气喘吁吁,后方则跟着老神在在的于谨,看得出来,纵使多年养尊处优,他的身体也下滑得厉害,刚刚那句话已经让他空费许多体力,身体在微微喘息。
这个面子不得不给,宇文护使了个眼色,周围的士兵就将豆卢宁的嘴给堵上,防止他乱说话,他又让士兵们将长槊收起。
待于谨下车,两人相隔一段距离,宇文护微微躬身,示意他这么近就足够了:“燕国公。”
于谨会意,还以全礼,而后道:“听闻逆贼惑乱主上,欲诛忠臣,晋公拨乱反正,谨特来恭贺。”
豆卢宁的目光原本充满期待,听见这话,顿时泄气,变得哀怨而愤恨,可惜他嘴被堵着,否则可能也要对于谨痛骂。
宇文护见状略略安心,但仍不敢松懈,皇帝的谋反让他伤透了心,现在他的防备意识拉满,生怕别人会接近然后谋害自己。
此刻虽然稳操胜券,那也是在自己活着的情况下,若自己死了,六军无主,只能被别人收拢了去,因此哪怕是较为信赖的于谨也必须提防。
“晋公拨乱反正,已立不世之功,何不立刻迎陛下回宫,以抚朝士呢?”
于谨恭谨道:“此等乱党皆已伏法,非要务也,当务之急,乃是整顿军务,安定众心,不可令长安人心惶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