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游鱼山时,闻空中传来天乐梵呗之声,美妙绝伦,意境深远,曹植感悟至深,撰文制音,即“陈思王感渔山梵声制呗记”。
世人多知曹植参与世子之争、落败后为兄所逼七步成诗以及写《感鄄赋》,但却不知他和佛教也有着莫大的因缘,而这又和南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彼时宋室衰微,萧道成即将篡位,虽然这个时代臣子欺君乃至僭越已屡见不鲜,但萧氏仍有着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如何解释自己接受禅让而登基**的合法性。
北方那群胡人暂且不算,自汉朝起,刘邦斩蛇起义、刘秀昆阳破新、曹操平定河北、司马平淮三叛,刘裕那更是灭五国杀六帝,光复洛阳、长安两都,每个建立帝国的君主都立下了不世之功。
相比之下,要篡夺刘宋的萧道成,战功就弱得可怜了,睁眼闭眼就是宋国诸公卿问他的登基合法性:
你这个新朝的底层逻辑是什么?是基于宋国结构深层痛点的优化改革,还是仅仅是一次权力洗牌?天命德行的顶层设计在哪?是有一套可复用的王朝SOP,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敏捷试错?篡位过程的军功抓手在哪?如何确保从刘宋到萧齐的人心平稳落地?
你比宋帝的亮点在哪?优势在哪?是军制架构更优,还是赋税政策更丝滑?你对尧舜之事的思考和沉淀是什么?是否形成了可复用的方法论,能够为后世子孙持续赋能?换成我们袁氏陈氏谢氏来是否会不一样?是否有可能找到第二增长曲线,避免陷入同样的历史循环?能满足我们新齐人对汉晋以来的大一统王朝关键路径的探索吗?
这些问题让萧道成愁白了头发,他又不能对这些同僚引刀相向,毕竟他的刀没刘裕那么厉害;士族的出身也让他还留着些许羞耻心,说不出“诸卿皆与朕南面宋朝,今忽为君臣,得无耻乎”之类的骚话。
于是从北而来的僧人们带来的“佛王”意识形态恰好满足了萧氏对篡位的需要,佛教由此在南朝政治里挤进了快车道,并且在南齐永明年间取得重大突破——竟陵王萧子良准备发展新的佛教仪式,并为此制作配套的佛教音乐,“佛教仪式加唱歌跳舞,你说有没有搞头?”
然而此时提出一种新的佛教解法很容易被认为是邪说而被排斥,除你佛籍,甚至有杀身之祸,而且不少高僧觉得“律禁管弦,戒绝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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