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昭君离开,昭阳殿的帝权就更加凝重了。就像元宵那日郁蓝插话、将事情搅扰成后宫女人的世界一样,如今太皇太后与太后俱不在,皇后不说话,温顺地跟在高殷身边,朝堂变成了男人的权力世界,只有君臣,无有叔侄。
“国有国法。万般理由难释皇叔此为,若不标明典宪,何以肃清天下!纵先帝在世,亦严惩不贷。”
高殷仁至义尽,本身高演的真心想法,在座就没人不清楚,现在也过了辩驳的机会,如果有什么遗憾,下辈子再来探索吧。
高演没来由地松了口气,母后一离开,他便感觉轻松了许多,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这条命是母后赠予的,如今也可以交还回去了。
这个侄子的秉性,他也重新领略过了,看到今日贺拔仁的下场,他并不觉得自己能逃脱掉,甚至斛律金也逃不掉。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刀口、疼痛、解脱。
“但汝毕竟是朕之皇叔,先帝胞弟,朕继位之初,也多赖汝谋辅,这份情谊不足以赎罪,却也不能忘怀。况且汝为齐室宗王,对汝的处置,不仅会影响高氏的颜面,更涉及到国家的体面,朕不得不慎重。”
高殷沉吟片刻,伸出手,下令道:“朕以眇身,嗣承大统,夙夜兢业,唯恐负先帝之托。于宗室勋戚,亦寄予厚望,共心协力,治国惠黎,不负天血皇统。”
“常山王高演,宗室至亲,先帝胞出,本应表率群伦,翊赞王室;然不思尽忠报国,反怀枭獍之心,阴蓄甲兵,擅闯宫禁,几倾社稷。此等大逆,本应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顿了顿,高殷继续道:“……然朕每览史册,见骨肉相残,未尝不掩卷太息。况高演与朕同气连枝,血脉相连,虽罪在不赦,情实可矜。今特法外施仁,削其王爵,废为庶人,禁锢私第,于私第待罪听判;且此罪止一身,家属不问。其府邸属官,悉数遣散;一应仪仗,尽行收缴。呜呼!朕此举非为私恩,实念高祖嫡血,不洒皇廷,尔其洗心革面,静候天裁。膺其与有同犯者,必天诛地灭,鬼神夺魄!”
高演浑身剧烈一颤,稽首叩头:“……罪臣高演、谢陛下圣恩!”
文武百官闻言,皆俯首顿拜,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他们的声音震荡殿宇,余音绕梁。
高殷又连下数道命令,高归彦、高孝瑜、高孝琬、高元海,这些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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