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心事重重,也没多理会。
偌大的宴殿,很快只剩下高睿等宗亲。
“把孝瓘叫来。”
高洋的命令,让高睿心头一惊,连忙求情:“孝瓘与太子情同手足,首护太子方显其忠,至尊……”
“我知道、我知道。”高洋略不耐烦,但还是解释:“只是找他商讨些事情。”
高睿不敢信,更不敢反对,只能不安地揉搓佛珠。
稍候,高孝瓘及至殿门,近卫搜过后放他进去,见他神色自若,高睿不由得赞叹。
文襄皇帝复生,也不如其子俊美。
高洋冷笑:“乐城公,汝还敢来啊?”
“至尊见召,不敢不来。”
“那孩子呢?”
“太子敷过伤处,已然就寝。”
高洋轻哼,饮了一盏酒,另一只手轻轻招揽:“来这坐。”
高孝瓘的行动精准得有些麻木了,像是接受了宿命,他的父亲,他的君主,一个死去了,一个险些死去。
前者让至尊受益,后者则为至尊所逼。
但奇怪的是,高孝瓘还是恨不起来,他想了想,转头向高睿说:“请须拔叔告诉太子,自己将去往一个很远的地方,怕是很长时间都不能和太子见面了。”
“唉。”
高睿眼眶含泪,点了点头,洒出来些许,他急忙用衣袖擦拭。
“谁说你要死了?”
高洋皱眉看着这两人,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难道在他们眼中,自己就这么坏么?
光是看在高澄班底的面上,他都要把高孝瓘留下,何况这几次事情已经证明了高孝瓘的忠诚。
高殷能将大兄的孩子操使得如臂使指,心甘情愿为他赴死,这让高洋欣慰,也让高洋嫉妒。
高睿心里一松,微笑起来,却又马上听高洋说:“不过孝瓘,你的确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的心又提了起来,至尊总爱这样玩弄人心。
“太子……太子举荐你出使突厥,他有没有和你说?要纳娶突厥可汗之女的事?”
高洋越饮越愁,思绪却很清明:“没有?看来他的嘴很严实。总之,这是对他极重要的事,关乎到他的地位,有突厥援助,我就不太担忧了……”
幸好是喝多了酒,高洋才减缓了那股递交权力的厌恶感,哪怕是命烛将熄,他也不愿意做多余的想象。
“是太子的意思?”
高孝瓘的追问,让高洋一恼,但他没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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