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院核心实验区A级培养舱阵列。状态码显示“冷冻休眠中”——这是军方为太空长途航行设计的冷冻休眠技术,冯·诺门把它用在了需要长期保存的A级供体身上。低温体液循环维持着供体的基础代谢率在极低的水平,神经系统在冷冻休眠中的意识状态被标注为“不可测”——不是“无意识”,是仪器测不出来。这个状态码在自毁程序启动、主存储阵列断电、缓存快照生成的那一秒钟还是有效的。快照定格之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数据——二号堡培育院核心实验区已经在自毁爆炸中完全坍塌,培养舱CH-0783是否在爆炸中幸存,缓存快照无法给出答案。
“快照定格时,她还在冷冻舱里。”托马说。“她的神经系统意识状态仪器测不出来。”
虬龙把这句话在嘴里咀嚼了几次。测不出来。不是没有意识。然后他站起来。铁皮折叠椅的弹簧在他起身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椅腿在矿石转运平台的混凝土地面上刮出了一道浅灰色的划痕。他把平板上叶苓的档案页面截图同步到自己的便携终端上,然后把探测仪还给托马。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不是对着托马说的,是转头看向了戴克。“我要把她救出来。”
戴克站在铁皮桌前。他肩上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组织液,但左眼是清醒的。他把右手伸进自己的战斗服内袋,掏出了那枚从五号堡实验室带来的旧世界数据存储器——里面存着他自己C系列产品的完整档案、C类产品冷冻舱的解冻程序、以及培育院核心实验区的结构图。他把存储器放在虬龙面前的桌面上,用手指在存储器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动作很轻,但指关节与军用级铝镁合金外壳碰撞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矿道里格外清脆。
“冷冻舱的解冻需要密钥。”他说。“密钥不在二号堡。二号堡只有冯·诺门本人的生物证书可以解锁,但他在主控室销毁档案的同时把自己的管理员权限也一并吊销了——这是自毁协议的一部分。现在全地底唯一还拥有培育院最高管理权限的终端,在一号堡元老院守密院密室。”
老彪从炭火炉后面站起来。他把铁勺搁在行军锅的锅沿上,勺柄与锅沿碰撞发出一声悠长的金属颤音。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临时会议桌前,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压在钢化玻璃下面的手绘地图。地图上一号堡的位置被用红笔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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