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妈”吓了她一大跳,她想要抓住他的手告诉他。她不是她妈,她是他仇人的儿子。
他明明看见了她手上那把锋利的凶器,可是,他却不惊不慌地握住她手上攻击他的武器,睁着大大的眼睛说:“妈,你梦游了。”
那一刻,从他触碰她的手背传来的热温,她很僵硬,也很害怕,她的手在颤抖。
她想,这个孩子,她养了五年,她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可是,她又是在干什么?
那个人已经死了,这个孩子就算有可能是他的又如何?
那个时候,十三岁的徐廉奕就这么掰开她的手,将菜刀二话不说放回了厨房,还贴心小棉袄地扶她回房间,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那一天,她犹新记得,他小小的手拍着她的肩膀,坐在床边,给她唱了一夜的歌……
那首歌,那些词……
无疑不在感动着她,激发她内心最深沉的母爱,销毁她内心最沉怨的仇恨。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那一刻,她潸然泪下。她的儿子,她的养子,他一直把他当亲生母亲,他还要报答她呢。
她闭了闭眼,这一刻,同那一刻一样,满满的都是愧疚。
他是她的儿子啊,她怎么能杀他呢?
是啊,时间太难,可是,那些仇恨很快就消散了,她也再不去想那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
或许,有一刻,她不是把他当他的儿子,而是把他当成他,所以,才会见到仇人分外红了眼。
理智被吞噬。
那一天之后,她忘记了很多、很多,有她的儿子死了,也有他的儿子不存在。
日子过得快乐安详,没有那些纷纷扰扰。
其实,她来到那个城市,有一刻在想,如果,他被认出来了呢?他是不是就会认祖归宗?
豪门,外表风光,内在阴暗。
她不知道他们明明那么美好的婚姻,怎么会忽然之间变得可怕?
是心胸狭窄还是眼底容不得一粒沙子?
那个孩子,就算不是他的又如何?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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