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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直接从三楼砸了下去。
[噼里啪啦——砰!]
是玻璃镜头破碎一地的声音。
周时叙还一脸天真无辜的模样:
“哎呀~我以为你抓稳了的。”
记者当即瞳孔地震,几乎是怒吼出声:
“我特么相机很贵的!!你是不是玩我……”
他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面前的男人陡然从轮椅上站起来。
高大伟岸的身躯,投射下巨大的阴影。
莫名让人心生畏惧。
记者默默往窗台外缩,一手扒着水管,一手扒着窗框,瑟瑟发抖:
“你能走路……干嘛还坐轮椅……”
周时叙眼底泛着冷光:
“我都说了,我是个瞎子~看不见的那种瞎子。”
结果下一秒,精准握住那记者扒在窗框的手指。
[嘎吱嘎吱~]
是骨头关节松动的声音。
薄唇微启,嗓音低沉:
“记者,是个好职业。”
“但不是什么垃圾都可以做记者。”
那记者当即破口大骂:
“哪来的扑街佬!你痴咗线咩!”
“依我话,龙城寨病毒下一个就感染你,最好成帮龙城寨贱民都缠住你!”
“你信不信我回去就写报道,话你就系龙城寨贱民,赶你回你的贱民地自生自灭去!”
“啊——”
伴随一声“嘎吱”巨响,那记者惨叫了一声。
他一只手艰难把在水管上。
另一只手被周时叙握在手里,手指头红紫一片,俨然已经断了。
低沉的粤语腔慵懒拖拉响在窗台边:
“做人叻,生病发烧好正常,但你甘咒周先生同埋龙城寨,我好唔开心喔。”
“我确实唔知,咩系龙城寨~”
“一个地方啧,同湾仔、油尖湾、西贡、沙田有咩唔同。”
宋乔依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果然,他还是她的周时叙。
无论是十岁,还是二十七岁,都是那个周时叙。
正红着眼眶,男人骤然把手一松,转过头,一脸天真无辜看着自己:
“老婆~”
“他头先骂人骂得好乌糟~”
“老师话,唔可以甘噶~”
(译:他刚刚骂人骂得好脏,老师说过,不可以这样哒。)
好吧,还是多少有点不一样。
宋乔依哑然笑了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
“甘你想点?帮他洗洗好不好?”
周时叙刚刚那一松手,那记者瞬间大半个身子艰难挂在窗台上。
他好不容易晃晃悠悠地稳住身子,用已经断裂红肿的手指攀着窗台冒出头。
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步步逼近。
那双眼睛看起来。
比那个男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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