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考进太医院,拜在前任院正门下,一步一步爬到太医的位置,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替他翻案,可我翻不了,太医院还是那个太医院,当年判我父亲的官员如今升了侍郎,抓我父亲的差役如今做了捕头,那些杀我父亲的人在喝酒吃肉,我父亲坟头的草都长了好几茬了。”
“你报复他们的方式就是投毒?”沈婉凝差点气笑了,周仲文虽然可怜,但他不该用如此极端方式。
“对,我投毒,我认。”周仲文把腰间的长刀解下来,刀尖朝下往泥地上一插,刀身没入冻土半尺,刀柄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我说过,那些毒药的真正目标,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们,太子以为我在替他清人,其实我在替他铺路,铺一条死路,等寒石散的案子闹得足够大,大到皇帝不得不过问,刑部也不得不彻查时,所有线索都会指向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