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没错,三个月,每天有人送饭,都是周仲文亲自送,饭食倒不曾苛待,衣裳被褥也按时更换,就是不许我离开这间屋子半步,我问他要关到什么时候,他总是笑着说快了快了。”孙鹤龄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上个月他终于跟我说了实话,他说寒石散的配方被人改了,市面上出现了掺乌喙的毒药,已经闹出了人命案,他让我好好想一想,如果将来上了公堂,该怎么说。”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照实说。”
孙鹤龄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的苦笑终于有了几分真正的苦涩之外的意味,那是自嘲和无奈,也是对自己当年懦弱的懊悔。
“我躲了这些年,最后发现还是躲不掉,既然躲不掉,那就算了,照实说吧,等我说完这些,大概也就活不成了。”
沈婉凝沉默片刻,刚要开口,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周仲文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被天光勾出一道暗沉的轮廓。
他换了一身衣裳,腰间扎着一条黑色腰带,袖口绑紧,脚下蹬着一双牛皮战靴,肩后背着一把长刀,刀柄上缠着的皮绳已经磨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