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把卷宗拉过来细看。
少的那一箱账册,清单上标注的内容是“太医院药材司往来明细”,恒裕堂是给药材司供货的,它的往来明细就是药材司的采购记录。
谁拿走了账册,谁就能知道当年药材司从恒裕堂买了什么,或者说,谁就能知道太子通过药材司买了什么。
“恒裕堂的旧铺面现在在哪儿?”
“城西,如今开了一家当铺。”
“走,我们去看看。”
…
恒裕堂的旧铺面在城西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
当年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药铺,门面三间,后院还有仓库,如今改成了一家当铺,门口挂着块新招牌,写着“永昌当”三个字。
沈婉凝推门进去,柜台后的老板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
老板四十来岁,自称姓钱,长了一张精明的生意脸。
“这位夫人要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沈婉凝环顾四周。
铺子里摆满了各种典当品,从瓷器到字画,从家具到衣物,什么都有。
她的目光不在这些东西上,而是在墙角一个旧药柜上。
那药柜的样式和药材司库房里的如出一辙,深褐色的榆木板面上还残留着没铲干净的药名标签。
“钱老板,这药柜是铺子里原来的?”
钱老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您眼尖,这药柜是原来恒裕堂留下的,我接手的时候觉得还能用,就没扔。”
“你跟恒裕堂原来的东家认识?”
“不认识,这铺子是我从一个中间人手里盘过来的。原来的东家姓魏,早死了,他儿子流放岭南,铺子被官府充公拍卖。”钱老板说得很顺畅,像是被问过很多次。
“哪个中间人?”
钱老板想了想:“太医院药材司的一个管事,姓吴,叫吴越。”
沈婉凝心头一紧。
又是吴越。
“吴越是你什么人?”
钱老板有点警觉了,上下打量了沈婉凝一眼:“您问这些做什么。您是官府的?”
“不是。”沈婉凝笑了笑,“我是大夫,想找个旧药柜放药材,这个药柜我看着挺合适,想买下来。”
“这药柜不卖,我还得用它放东西呢。”
沈婉凝没和他多说废话,之间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搁在柜台上,意思很明显。
钱老板看了一眼银子,又看了一眼药柜。
那药柜旧得掉漆,抽屉把手都磨秃了,值不了几个钱。
“夫人这是…”
“我就喜欢旧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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