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的记账文书,吴越。”
沈婉凝想起潘任彤说过的话。
吴越,在药材司干了十几年的老文书,亲眼看见韩琦签收军需退货,也亲眼看见那批货不翼而飞,他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没说。
“还有更蹊跷的。”谢怀忱指着入库单上的一个印章,“这批毒药材入库的时间,正好是第四炉那件事刚结束的时候,前后不差半个月。”
沈婉凝把两张时间线在脑子里对了一下。
第四炉坍塌,太子元气大伤,在这之前,韩琦就开始往药材司里运毒药材,一运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寒石散在暗市上市,剂量层层加码,从微量到致死。
“太子在第四炉上输了一局,转头就开了另一局。”她把入库记录放下,“这批毒药材如果真的被用来制作寒石散,那市面上流通的毒药量远远不止我们查到的这些,秦恒之铺子里那几十包,只是冰山一角。”
“大头在暗市,暗市被封之前,寒石散已经卖了小半年。每天出货量至少在百包以上,京城有多少人吃了这药,根本没法统计。”谢怀忱顿了一下,“而且最要命的是,这批毒药材到现在还没用完,韩琦手里还有存货。”
沈婉凝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韩琦既然没给赵居安新货,恐怕是知道有人在查,他手里还有那么多毒药材,不可能一直压在手里不出,迟早会找新渠道出货,我们得在他出货之前找到他。”
“怎么找?线索都断了,药材司的内鬼只抓到潘任彤一个,韩琦缩回去了,赵居安这条线也凉了…”谢怀忱叹口气,事情早已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鹤推门进来,脸色发紧。
“太子的人动手了。”
“什么?”
“就在刚才,刑部贴了公告,说已经查明寒石散案的真凶是韩琦,全城通缉,同时派兵封了码头暗市,抓了三十多个人。”阿鹤喘了口气,“韩琦不在里面。他提前跑了。”
沈婉凝和谢怀忱对视一眼。
太子突然动手,时机选得太巧了。
他们昨天在茶楼跟丢韩琦,今天太子就下令通缉。
要么是太子一直在暗中监视韩琦,要么是有人给太子递了消息,说韩琦已经暴露了,与其让沈婉凝抓住,不如太子自己动手,还能落个主动缉凶的名声。
“韩琦跑不远。”谢怀忱说,“他手里的毒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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