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里的账册差点没拿稳。
他五十来岁,个子不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在药材司干了二十年,从杂役做到管事,见惯了各路人物,谢怀忱这张脸他尤为记得,镇国公府的人,太子都要忌惮三分。
“谢将军。”潘任彤放下账册,擦了擦手,挤出笑容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谢怀忱没跟他寒暄,直接把出库记录的抄件递过去。
“上个月初九,有一批寒石散从药材司出库,签收人写的韩琦,是你经手的?”
潘任彤接过那页纸,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没怎么变,手指在纸边上掐了一下。
“这批货啊,我记得。是出过,有什么问题吗?”
“三道检验全空着就放行了。”沈婉凝接话,语气不紧不慢,“药材司什么时候改了规矩,不用检验就能出货?”
潘任彤看了她一眼。
他没见过沈婉凝,从谢怀忱亲自陪同的架势来看,这女子不是寻常人物。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把京城里有名有姓的女大夫过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