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可北戎的草原不缺埋人的地方。”
阿史兰的手在刀柄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她侧过头对江容笙说:“走吧。药要凉了。”
江容笙从两人之间走过去,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脚步。
她听见身后那些议论声像风一样重新合拢,压低的交谈声里夹杂着北戎语和几个她能听懂的词,都与汉人和探子有关。
那天她给北戎王扎针的时候,他的精神比前几天都好了不少,能坐起来靠在大枕上喝汤。
他喝了两口,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外面有人在说你?”
“王上听说了?”
北戎王放下碗,用一块帕子擦了擦嘴角。“我不聋。帐外那些人说话的声音比马叫还大。”
他靠着枕头,目光落在帐顶天窗投下来的光柱上。
“你怕不怕?”
江容笙正在拔针,手很稳。
“怕。怕药不够用。”
北戎王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力气笑出来。
“你比那些传话的人胆子大。他们在背后说话的人,没有一个敢在我面前提一个字。”
扎完针之后,江容笙收起银针退出王帐。帐外的风比早晨更冷了,吹得她袖子猎猎作响。
她往自己帐篷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侧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等一下。”
路远叶从一顶帐篷后面快步走出来,身上穿着那件黑甲,领口敞开,像是匆匆套上的。
他走到江容笙面前,先上下看了她一遍,确认没有外伤,才开口:“今天早上有人去了你的药材帐篷闹事,被渡羽的人拦住了。”
“我知道。”
“闹事的是王后帐下的人。他们想借流言煽动底层士兵对你动手,逼你离开王帐。只要你一走,王上的药就会断,渡羽就会失去你这条线。”路远叶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渡羽让我带句话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