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了几声,江容笙递了水囊过去,他接过来喝了两口,缓了缓气。
“我们摸到了他们营地外围,发现他们不只是来打仗的。营地里有很多箱子,装满了铁器,还有一些纸张和地图。齐王说那些东西不像是军需,更像是运往别处的。”
他放下水囊,声音低了一些。
“第四天早上,我们被发现了。北戎的人追了我们整整一天,在谷里打了一场,我们分散撤了。齐王带着几个亲卫往北面走了,让我们往南撤,说如果三天之内他没回来,就别等了。”
江容笙包扎的动作没有停,可她的手指在缠最后一圈布条的时候微微紧了一下。
“他往北面走,是要去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但齐王临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说那个营地里的铁器数量和图纸上的标注对不上,有一部分应该是被提前运走了,往更北的地方送。他要去追那批东西的去向。”
周平靠在石壁上,喘了一口气。
“齐王让我带话出去,如果能活着见到外面的人,就说东西往北走了,要尽快截。”
江容笙把布条打了结,站起来。她低头看着周平,又抬头看了一眼矮松丛外北面的方向。
松林的尽头山势越来越高,天色在云层后面泛着冷白的光。
路远叶在几步外靠着一棵松树站着,把周平的话都听完了。
他等江容笙包扎完毕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北面出谷之后是什么地方?你地图上有吗?”
江容笙摇了摇头。
“我爹画的地图只到雁回谷北口为止,谷内的地形他只标注了主河道和几个分岔口,再往北就是空白了。”
“那说明他也没去过更北的地方。”路远叶走过来,在周平旁边蹲下,“你刚才说齐王带了多少人往北走?”
“六个。加上齐王自己,一共七个。都是前锋营最好的。”
“七天已经过了。他们还在北面。”路远叶说得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江容笙没有说话。她把药包重新收好,背上肩膀,转身望向北面的松林尽头。
周平靠在石壁上,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你们要是真的往北走,路上小心一件事。北戎的人在这片山谷里设了不少陷阱,有些挂在树上,有些埋在落叶下面。我们当时好几个兄弟就是吃了陷阱的亏才被追上的。”
魏必馨走过来,把周平搀扶起来,让他靠着一棵更稳当的树干,又从自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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