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页提到了一种连通两界的器物,说只要能找到同一件器物上的两处痕迹,就能在特定时间打开通路。
文字写得很含糊,像是撰书人自己也不确定真假,只是把听来的话记了下来。
崔延序把那本杂记买了回来,用一块干净的布裹好,第二天送到了郡主府。
他没有进门,只把布包放在门廊下那两盆花草中间,压了一块小石头防止被风吹走。
小柳开门的时候发现了他正要转身离开,喊了一声。
他只是回头说了一句:“给郡主的。”
江容笙那天下午才看到那本杂记。
她蹲在门廊下打开布包的时候,风正好把那页翻到了“连通两界的器物”那一节。
她低头看着那段模糊的文字,手指停在纸页边缘,指腹下压着一行泛黄的墨字,写着若同器留痕两处,月晦之夜可通。
她把那段话读了三遍,然后把杂记合上收进了自己床头的暗格里,压在那对金钗旁边。
金钗从淮北到京城一直跟着她。
她从不跟别人提起这对钗子,也不戴,只是用一块绢布裹着收在暗格里。
现在那本杂记和金钗搁在了一起,像两件等待拼合的碎片搁在同一个盒子里。
崔延序后来又送了几次东西。
有时是一张抄了签文的旧纸,有时是一本从旧书摊上翻出来的卷册,还有一次是一根红色的绳结,编得不规整,像是他自己编的。
江容笙问他从哪里学来的,他说小庙里一个阿婆教的,说是能保佑人走夜路不迷方向。
江容笙把那根绳结挂在了自己床头的钩子上,红绳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有一天午后江容笙去了城外那座小庙。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带着那对金钗去的。
她坐在那尊看不出年代的石像前,把金钗放在膝头,闭着眼睛坐了很久。
那个耳背的老僧这次没有打盹,坐在对面的蒲团上看了她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姑娘是来问路的?”
江容笙睁开眼睛看着他。
“您怎么知道?”
老僧指了指她膝上那对金钗。
“你手里那东西,跟你不是一路的。它带着一股不一样的气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稳,不像在故弄玄虚,更像是在说一件他看到的事实,“你要是真想知道它怎么来的,不如先想清楚你想不想回去。”
江容笙握着金钗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她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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