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寺里走了一圈,绕到后院的塔林边站了一会儿。
齐闵玉在一座小塔前面停下来,弯腰把塔前石台上几片落下的枯叶捡起来放在一边。
塔不大,塔身矮而敦实,朝南的一面刻着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字,隐约能看出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齐闵玉在塔前站了很久,背对着江容笙没有说话。
江容笙也没有上前。
她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齐闵玉微微佝偻的肩背和垂在身侧的手指,风把塔林边的柏树吹得沙沙作响。
她站在那里,等齐闵玉直起身来转身走回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了一瞬,然后一起沿着塔林边的石径走回了山门。
回郡主府的路上江容笙一直抱着那只木盒,没有打开。
齐闵玉在马车里跟她面对面坐着,也没有催她。
到了郡主府门口,他下车的时候扶了一下车门的边框,站在石阶上回过头来说:“盒子里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来问我。”
江容笙点了点头,抱着盒子进了院门。
她回到自己屋里,在桌边坐下来,把木盒放在桌面上。
日光从窗格里照进来,落在盒面上那些斑驳的漆痕和褪色的丝绳上。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条旧丝绳,绳结硬而粗糙,她试着解了一下,结缠得很紧,像是打结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又试了一次,指尖在绳结上慢慢摸索,她想起小时候奶奶给她扎辫子的时候打的结也是这种缠法,绕两圈再收尾,紧得解不开。
绳结在第三次尝试的时候终于松动了。
她把丝绳一圈一圈拆下来,轻轻放在桌角,然后打开了盒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