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肩头的几片雪吹落了。
“我娘已经不在了。”他说完这句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你放心。只要我还在北面一天,草原上的烽火就不会往南边烧。”
江容笙看着他的眼睛,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问。她转过身朝马匹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身。
“路远叶。”
“嗯?”
“你那个铜牌,我会带在身上。”
路远叶站在拴马桩旁边,风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
他看着她翻身上马,看着阿史兰在前面催动马匹,看着崔延序从旁边牵过另一匹马跟了上去。
江容笙坐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拨转马头,沿着旧商道南侧的雪路走了。马蹄踩在新落的薄雪上留下细碎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那片灰白色的天际线里。
路远叶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影子渐渐变小,变成了天地间三个小小的点,最后融进了远处白茫茫的雪光和晨雾之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枚铜牌在那里握了整整一夜,今天早晨终于递出去了。
他慢慢转过身,沿着营地边缘往回走。黑甲的边角在晨光里泛出一层黯淡的银灰色。
第一天的路走得不快。雪后的旧商道有些路段被积雪覆盖得看不清路基,阿史兰在前面探路,时不时下马用刀鞘拨开表层的雪确认路面坚实程度。
江容笙骑在马上跟在后面,崔延序落后她半个马身,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到中午的时候,阿史兰在路边一处被风蚀的岩石背风面勒住了马。
“歇一歇。前面那段路有暗冰,马需要养一养脚力再走。”
她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岩石侧面一道天然裂缝里,从鞍袋里掏出干粮和水囊,蹲在背风处开始吃。
江容笙也下了马,把缰绳系好之后走到岩石背风处坐下来。
从昨晚出发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好好歇过,骨头缝里还残留着连日赶路的酸胀感。
她从怀里掏出那枚铜牌看了看,又收回去,然后从药包里翻出一小包干果递给阿史兰。
阿史兰接过去道了声谢,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嚼着。
“你那个同伴,”她用下巴朝崔延序的方向点了点,“他从出发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
江容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崔延序正蹲在岩石侧面的风口处,背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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