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巷子里,两进的大小,前院种着两棵桂花树,后院有一口水井。
沈清晏让人把东厢收拾出来给陆砚卿做书房,西厢做了库房,正院做卧房和堂屋。院中空地上搬来几盆兰草,廊下挂了两盏素纱灯笼。
布置得妥帖,也布置得寻常,像一户最普通不过的简单人家。
搬进来那日,沈清晏让月夕去集市上买了两个下人。
一个是粗使的婆子,姓刘,五十来岁,本地人,话不多,手脚还算利索。
一个是洒扫的粗使丫头,叫阿翠,十八九岁,瘦高个,眼睛很活泛,说是从北边逃荒过来的,在杭州混了两年。
沈清晏把阿翠留在前院使唤,刘婆子在后院厨房做事。
在杭州住到第七日,沈清晏发现了一件事。
她每次计划出门,总有人比她先一步打乱她的节奏。
头一日她说要去灵隐寺,第二日一早便下起了雨,阿翠说山路湿滑不好走,劝她改日。
第三日她说要去清河坊买些纸笔,出门前脚夫来说马车的轮轴坏了,要修半日。
再后来她说想去西湖边走走,隔壁院子的老太太忽然来串门,拉着她说了大半日的家常话,她脱不开身。
沈清晏没有说什么。
可她在后面做了个试探。
那日她什么也没说,只让月夕去街上买了一包桂花糕。
月夕回来时说,街上没什么人,可巧那家糕点铺的掌柜不在,她等了好一会儿才买到。沈清晏点头,没再问。
到了下午,她忽然对月夕说:“你去告诉车夫,备车,我要去城南的净慈寺。”
月夕应声去了。
沈清晏没有出门。她站在二楼窗边,看着院门外那条巷子。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巷子口多了一个挑着担子卖糖炒栗子的。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对面茶摊上多了一个喝茶的年轻男人。
沈清晏放下帘子。
她知道了。
不是她出门就会出状况。是有人提前知道了她的计划,所以提前做了安排。她每一次出门的打算,都被人截在了半路。
家里有内鬼。
沈清晏把这件事告诉了陆砚卿。
陆砚卿坐在桌边,端着一盏茶,听她说完,没有立刻开口。
他放下茶盏,想了想,问:“你怀疑谁?”
沈清晏在桌边坐下。“这个家里,一共六个人。月夕从小就跟着我,青黛,车夫老赵,门房老李都是陆家的人。剩下的两个,是到了杭州以后雇的。一个是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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