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点无奈。
沈砺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睡觉不老实。”她说,语气坦然得很,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你昨晚怎么不把我推开?”
霍惊云看着她。“推了。推不动。”
沈砺柔笑出了声。她从他身上下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睡得好吗?”她问。
霍惊云坐起来,看了她一眼。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她昨晚压出来的。沈砺柔看见了,目光顿了一下,随即移开。
“还行。”霍惊云说。
沈砺柔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耳朵尖红,跟昨晚的镇定完全两回事。
她弯了弯嘴角,推门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砺柔每天晚上都抱着铺盖卷去东厢。
霍惊云也不拦她了。头两天他还绷着身子睡,后来渐渐习惯了,由着她往他身上扑。
有时候半夜她把他挤到榻边,半边身子悬空,他就往旁边让一让,让她睡舒服些。有时候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也只是伸手扶住她的腰,免得她滚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兵们都在院子里练着。那二十个精锐被沈砺柔单独拉出来,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天黑了才回来。
谁也不知道他们去练什么了,只知道那二十个人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锐利,走路的时候脚下像踩着风。
沈砺柔每天回来都是一身汗,洗完澡就在院子里坐着,看剩下的兵操练。
偶尔霍惊云会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院子里的兵们。
凉州城里的探子来报过两次,说城外那伙黑衣人撤了,撤得干干净净。
城里的几个可疑据点也空了,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