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好久,现在几步就到了。
那棵她爬过的老槐树还在,树干粗了一圈,枝丫却枯了半边。
“就这儿了。”她转过头,对刘大牛说,“把人都安顿下来。前院住人,后院放马。伙房在东边,水井在西边。安排人轮值守夜,今晚开始。”
刘大牛应了一声,带着人忙活去了。
霍惊云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指指这里,指指那里,把一百多号人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没有半点生疏,好像昨天才从这里走出去。
“你以前住哪个屋?”他问。
沈砺柔指了指东厢。“那间。我大姐住正堂旁边那间,三妹住西厢,四妹住后罩房。五妹和六妹还小,跟着母亲住。”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霍惊云也没有再说话,站在沈砺柔身边,陪她看着那排已经破败的屋子。
当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正堂里吃饭。饭是伙房做的,简单的面饼和菜汤。
沈砺柔吃得很快,吃完了把碗放下,看着霍惊云。
“今天那伙人,你怎么看?”
霍惊云放下筷子。“来者不善,他们知道我们要来,知道走哪条路,知道多少人。”
沈砺柔点头。“大姐嘱咐过,到了凉州要小心隔墙有耳,更要小心身边的人。霍家军里可能有卧底。”
“你觉得是谁?”
沈砺柔想了想。“今天那伙人来得太快了。我们进城的时间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他们能在那个地方设伏,说明有人通风报信。”
霍惊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砺柔继续道:“明天开始,我要把剩下的人重新编组。最强的挑出来,编成一队,专门做护卫和暗桩。剩下的人打散了重新安排。”
霍惊云点头。“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