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下午三点,表姐回了。
“小琳~最近太忙了刚看到!请帖的事你别操心啦,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到时候酒店的事还得麻烦你多盯着哈~”
我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请帖的事“别操心”。
酒店的事“多盯着”。
我需要操心的,只有干活。
不需要操心的,是我有没有座位。
我没有回复。
把手机扣在桌上。
又拿起来。
退出微信,打开酒店的预订系统,看了一眼那个订单。
预订人:杨小琳。
联系电话:我的手机号。
定金付款方式:杨小琳,工商银行储蓄卡。
婚宴日期:11月18号。
还有二十三天。
我关了系统,继续上班。
但那天下午改方案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把一行数据填错了两次。
2.
我妈钱秀英,是姐妹三个里最小的……不对,排老二。大姨钱秀兰排老大,二姨钱秀萍排老三。
但在这个家里,排行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妈从十八岁开始,就是大姨的“后勤部长”。
大姨嫁给马志强那年,没钱办酒席。我妈把自己攒了两年的八百块钱拿出来,连嫁妆都给搭了一套被子。
那是1990年,八百块。我妈在纺织厂一个月工资四十二。
后来大姨生了表姐。月子里没人照顾,我妈请假去伺候了一个月。回来被厂里扣了半个月工资。
没人提这件事。我妈也没提过。
我是后来听我爸说的。他喝了点酒,说漏了嘴。
“你妈那人,掏心窝子对你大姨。你大姨呢?哪次不是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我爸说这话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洗碗。
她没出来。
水龙头的声音大了一点。
从小到大,大姨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
表姐晓燕上学,学费不够。大姨打电话来,我妈二话不说汇了三千。
表姐高考完想学驾照,大姨说“秀英你帮晓燕出了吧,我这手头紧”。我妈出了。
表姐去省城上大学,第一年的生活费是我妈给的。
第二年也是。
到了第三年,我妈没提,大姨主动打电话来——不是说“不用了”,是说“今年物价涨了,多给点”。
我妈就多给了。
这些事在我们家不算大事。
因为它们是日常。
日常到我爸有一次忍不住说了一句:“秀英,咱家也不富裕,你姐那边……”
话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