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赵越追到海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等着。”
我妈请了半天假。
下午她带回来一个人。
“这是周律师，工厂一个姐妹介绍的。”
周律师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很快。
她看完我整理的所有证据之后，推了推眼镜。
“够了。”
“什么够了？”
“够立案了。”
她看着我。
“偷拍未成年人，传播侮辱性P图，持续网络骚扰。这不是‘闹着玩’。这是违法。”
“原来学校不管。”我说。
“原来学校不管，是原来学校的问题。但法律管。”
她翻了翻赵越爸那通电话的录音。
“这个录音……你确定是赵越的父亲？”
“宋小棠她爸确认过。”
“好。”周律师合上笔记本，“可以报警了。”
我看着妈妈。
妈妈看着我。
“报。”她说。
但我说：“还不行。”
“为什么？”
“我要让他自己来。”
“什么意思？”
“他现在在海宁。他来找我，来学校找我，来当面威胁我。”
“他做了什么——”
“他还没来。但他会来。”
我看着妈妈。
“赵越这个人，被拒绝了不甘心，被躲了更不甘心。我越不理他，他越要来。”
“你要设局？”周律师看着我。
“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说出他干了什么。”
我看着姜柠给我找到的那条朋友圈。
定位：海宁一中附近。
他就在这里。
我打开微信。
找到赵越的对话框。
打了三个字。
“求你了。”
发送。
三秒。
他回了。
一个笑脸表情。
然后一行字：“早该这么说话了。”
我盯着屏幕。
好。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