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那就不是逃。”
“是……换地方接着打。”
“您这话,句句在理。可有一桩事,不得不掂量……咱们的守势,已经撑不住了。”
刘晦声音沉稳,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云凡兵锋未至,咱们尚有退路;若等他合围收紧再动身,怕是连马蹄都抬不起来了。”
“撤出去,人还在,命还在,日后便还有翻盘的余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道理,诸位心里都清楚。可若硬在这儿跟云凡死磕,就是把脑袋往刀口上送,一仗打完,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这话一落,帐内静得能听见甲片摩擦的轻响。没人出声,可呼吸都沉了几分。
大伙儿怕的不是丢城,是彻底断根……撤,还能喘口气;留,就是等死。
可谁也不敢先开口应下,更没人拿得出别的主意。
沉默像块石头,越压越重。
刘晦眼见没人接话,指尖在案沿叩了两下,干脆起身:“若无人异议,即刻按原定章程行事。所有人,嘴严些,手脚快些……这事若漏了风,咱们连城门都摸不到,就得被钉死在这儿。”
话音刚落,底下几双眼睛飞快对上又错开。
能坐在这儿听他说话的,都是能走的;走不了的,早被排在了另册之外。
谁还顾得上他们?自己都快没命了,哪还腾得出手去拉旁人一把?
唯有几个老将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刀鞘。
城池丢了,再夺回来难如登天;这方水土、这些营垒、连同百姓的户籍粮册……
往后十年八年,怕是再难凑齐这一份家底。
刘晦看在眼里,没点破。该说的,他昨夜就已摊开讲透;再说,就是废话。
他转身就走,袍角一掀,没半分拖泥带水。
人一走,帐里剩下的人互望一眼,各自低头系紧护腕、清点随身干粮。
不照着办,等云凡的箭雨压境,连跑的机会都没了。
这事儿捂得极严。
除了刘晦贴身的三五亲信,再没第二个人知情。云凡那边,更是半点风声未觉。
他正忙着整编新附的降卒,调拨粮秣,压根没料到,对面主将早已把空城当跳板,悄悄抽身。
刘晦的动静,细得像蛛丝落地……心腹们虽也忐忑,有人嘀咕“弃城太急”,可没人往外吐一个字。
于是外头人还当一切如常:箭楼上的哨兵照样换岗,城门日日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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