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云凡不是在自己帐下么?上月还在涪城校场点过兵,昨日的军报还写着他在南郑练兵……怎么转头就打到李顺那儿去了?
他忽然想明白了。
云凡早把人马拆成了两股:一股压着李顺往西咬,另一股却不动声色地钉在他刘晦眼皮底下。
若真合兵一处,此刻他这汉中府邸怕是连门匾都保不住了。
更糟的是,云凡压根没把全部力气用在他们身上。许褚那支铁骑,早两个月就调去了凉州……
明面上帮着抵御马腾、韩遂,实则把西线也锁死了。
刘晦早知道这事,可知道归知道,等真刀真枪撞上来,才晓得什么叫四面漏风。
他没再犹豫,把信往案上一拍,唤来几个心腹:“诸位,拿个主意。”
堂下静了片刻。没人应声。
不是不想答,是答不出。严颜带兵叩关那几日,箭雨落得跟冰雹似的,城楼上的桐油桶烧了三回,守军夜里睁眼闭眼都是火光。
那会儿大伙儿就明白了一件事:单靠严颜,已能把他们逼到墙角;云凡若亲自压阵……守?守得住才是怪事。
刘晦没提密道的事。
那条路是他去年悄悄凿的,从后衙枯井直通北山坳,连石阶都铺了青苔防滑。
起初是备着万一……后来仗打得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兴许真用不上。
可李顺的败讯一到,那条密道便活了过来。
他没嚷嚷,只把最信得过的三人叫进了内室。门一关,话也说得直:“李顺撑不住了,云凡下一刀,该轮到我们。撤,得趁天黑前定下章程。”
三人齐齐抬头,脸色都变了。
老将张嶷最先开口,嗓音干涩:“主公,真撤不得啊。”他往前半步,压低了声,“咱们一动,云凡立时就能嗅出来。守军若见旗倒、营空,立马作鸟兽散。旁的郡县见状,哪个还肯援手?怕是连粮草都会连夜运走。”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张鲁当年也是这么跑的……结果呢?前脚出城,后脚军心就散了。守十日能办到,逃三里都乱了套。”
刘晦听着,慢慢点了点头。
他懂。真乱起来,密道变死路,青苔滑倒的不只是他一人。
可懂归懂,眼下这局,守?守不住了。
李顺的败报刚到,云凡的前锋斥候怕已在三十里外扎营。再拖一日,连北山坳的野径都要被截断。
他抬眼扫过三人,手指在案沿敲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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