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是料定汉军主力在此,不敢轻动。
可越是扎堆,越怕被扯散。
他指尖一划,叫来庞德:“调你营里画图的人,速拓十数份。”
待墨迹干透,他执笔在图上圈出两处:“北线主攻,南线突进。马岱、庞德、张苞带主力走北边,虚张声势;我与关平率两万人走南线,直插此处……”
笔尖顿在一座孤山。
山势陡峭,三面断崖,唯有一条窄径盘绕而上。贵霜军竟未设防,空置至今。
众人盯着那圈,静了半晌。
有人喉结微动,有人欲言又止。
庞德先开口:“这次带多少兵?”
“主力留此牵制,你们北线十万,我南线两万。”
“两万?”庞德脱口而出,“太单薄了!”
话一出口,其余几人也沉了脸。
平时玩笑归玩笑,真到临阵分兵,没人敢拿云凡的安危赌。
战败能重来,人折了,就再没翻盘的余地。
云凡却只将笔搁下,抬眼环视一圈:“信不过我?”
庞德挠了挠后颈,嗓音低了些:“老大,信是信……可两万人穿敌腹地,总得留条活路吧?”
旁边众人也朝云凡颔首。
神色一致,是等他拿主意的意思。
云凡却抬手一挡:“不必再议。十二万人随我出击,余下三十多万,原地固守。”
话音落定,眉宇间没有半分松动余地。
众人一时静默。
这态度太硬,硬得没法接话,也没法劝。
于是各自转身点兵。
这一趟挑的,不论是一万还是两万,只选最精悍的……深入敌后、以少击众,差一分火候,便是全军覆没的险局。
关平朝云凡一点头,便去遴选那两万步卒。
他久经战阵,眼光老辣,挑人不靠花名册,只看腰杆是否挺得直、眼神是否沉得住、刀鞘磨得是否发亮。
这时,一人踱步走近云凡身侧。
面皮微僵,手指无意识抠着腰带扣。
是多尔泰。
云凡略一挑眉:“有事?”
“我要参战。”多尔泰声音不高,但字字钉地。
云凡摇头:“你守大营。”
“不行。”多尔泰往前半步,“克里木骑兵生在山脊,长在陡坡,贵霜那些平原骑手,连我们马蹄扬起的尘都追不上。我们不是待命的兵,是出鞘的刀。”
云凡沉默片刻,望了他一眼,又望向远处列阵的骑兵……黑甲未披全,鞍鞯却已擦得映人。
“好。”他吐出一个字,“带一万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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