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坳口,哪队藏于断崖背阴处,何时举旗、何时放箭、何时佯退引敌入谷口窄道……语速不急,字字落地。十余分钟,未歇一口气。
说完,抬眼:“可记清了?”
徐烈点头。庞德站在侧后,马岱半步前倾,两人皆未出声,但眼神沉定,显然已听全、记牢。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出帐,各自带人分头部署。
这盘局,布得大。
落子无声,收网却必见血。贵霜军若照此退势,不出三日,便要被逼进伦德河以西的死地……十五谷入口狭窄,两侧高崖夹峙,退路一旦被截,便是瓮中之鳖。
云凡唇角微扬。
他没说破,只把笑意含在嘴角,像刀刃收进鞘里。
两名近卫立在帐门两侧,只看见主公笑了,却看不出那笑底下压着多少算计。他们互望一眼,没敢问。
这时,哨骑飞马入营,滚鞍下地:“贵霜人又退了!自鹰嘴崖起,一路弃营,连撤十里!”
果然。
云凡目光一抬:“传令,衔尾追击。”
令出即行。
不多时,马岱、庞德、徐烈三人复返帐中,齐齐站定,目光都落在云凡身上。
云凡却摆了摆手:“别这么盯着我。眼下看他们怎么走……不过,既已动了,后手就得跟上。”
他转向徐烈,“你带人去牧民聚居处,征二十头壮牛。给足银钱,另加盐三斤、皮袄两件。牛若折损,照价双倍赔。”
徐烈应声点头,随即皱眉:“主公,牛?上阵用牛?”
马岱与庞德也同时侧目。三人神色一致……不解,且略带滞涩。
牛能驮粮、能耕田,可谁拿牛当战兵使?更别说“战死沙场”四字,听着荒唐。
云凡没解释,只又笑了笑,笑意浅淡,却笃定:“到时便知。”
三人默然。彼此对视一瞬,各自抱拳退出。
帐外风起,卷起几片枯叶。
而百里之外,部尔莫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靴底踩碎一截干枯的羊粪。
他仰头望山,玉兰山脉的轮廓在暮色里愈发嶙峋。
特尔南与多摩纳并肩立在他身后,一个攥着马鞭,一个按着刀柄,都没说话。
他们刚从前线撤下来,喘息未定。
不是败,是挡不住……对方没硬冲,只在山脊线上来回穿插,几次虚击,贵霜军阵脚便松动一分。
山林本是他们的地利,如今倒像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部尔莫抹了把脸,掌心沾着灰与汗。
他没回头,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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