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飞报:对方打法古怪……近身突刺两下,即刻抽身;不恋战,不争地,专挑落单者下手。伤一人走,杀两人也走,绝不陷阵。更糟的是,他们穿林攀崖如履平地,贵霜士卒却常被乱石绊脚、被藤蔓缠靴,在玉兰山脉里,倒像闯进别人家院门的生客。
战报不断:左翼溃退三十步,右翼旗倒两杆,中军传令兵折了三人……
僵持约一炷香光景,部尔莫忽然睁眼。
目光沉冷,眉骨绷紧,下巴微抬。
众人立刻噤声。
“全军后撤。”
话音落地,特尔南与多摩纳同时一怔。
不甘写在脸上……此番远征,为的就是拿下玉兰山脉,掐断花剌子模皇都最后一道咽喉。若此刻退,等于把整条防线亲手交还对方。
部尔莫斜睨二人,眼尾一压:“不退?你们打算拿什么挡?”
两人张了张嘴,没出声。
确实无解。敌人从高处滚石、从林间放箭、从背后抄截粮道,连喘息间隙都不留。硬撑,只会把三十五万人熬成三万具尸。
部尔莫不再看他们,袍袖一挥:“传令,分三路,边战边撤,辎重弃半,伤员抬走,死士断后。”
号角即刻呜咽而起。
可三十五万人哪是说走就走?前军还在贴身肉搏,后队已开始调头,中间层层叠叠挤作一团,刀还没收,脚先绊脚。
人人额角见汗。
谁也不知道这一撤,要撤多久;更不知道云凡会不会趁势压上,把撤退变成溃逃。
此时,云凡正立于山腰一处裸岩之上。
马岱与徐烈并肩而立,风掀衣角。
云凡抬手朝山下指了指:“马岱,徐烈,准备收网。他们快动了……但别追。”
徐烈一愣:“不追?”
云凡朗笑一声,拍了拍他肩甲:“徐烈,你猜我今早让工兵在青石坳埋了多少火药?”
徐烈怔住,随即瞳孔一缩。
马岱却已转身点兵,声音低而稳:“传令,各哨熄火把,伏地听令。”
徐烈垂手立着,指节微微发白,目光停在云凡脸上。
云凡轻笑一声,声音平直:“信我,就现在动身。不会让你白跑一趟,前方必有回音。”
徐烈颔首。话已至此,再无犹疑。他信云凡……不是凭空而信,是亲眼见过此人调兵如臂使指,三日破两隘、未损一卒。
他抬眼静候,等云凡开口点将。
云凡俯身,指尖沾灰,在泥地上划出数道粗线,边画边讲:哪支伏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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