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船底。不求杀敌,只要让船沉、让桨断、让兵坠水。他们一乱,咱们就占了先手。”
三百人静了一瞬,随即齐齐抱拳,喉结滚动,应声如雷:“喏!”
边上副将却皱起眉:“将军,咱们图的不就是胜么?只拖、只扰,算哪门子赢?”
徐烈闻言,笑意更深了些,反问一句:“赢?谁说赢非得靠斩首破阵?”
众人一愣。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沙土,又指指头顶流云:“兵法讲天时、地利、人和。人和——咱们人少,敌众;天时——老天爷没偏着咱们;那剩下一条路,你们说,往哪儿走?”
副将们低头琢磨片刻,一人试探着抬头:“徐将军……您是要夺地利?”
“对。”徐烈颔首,“可光占地利,还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又困惑的脸:“你们再想——水边打仗,什么最要命?”
无人作答。
徐烈忽然指向伦德河:“是水。”
“他们不识水性,不惯潮汛,连河底几处暗流、几处浅滩都说不清。可你们知道。”
“这一仗,咱们不跟他们在平地上拼力气,咱们请他们——下水说话。”
风掠过河面,吹得旗角啪啪作响。
三百人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副将们怔了怔,慢慢咧开嘴,有人挠了挠后脑勺,低声嘟囔:“……原来如此。”
“伦德河,就是咱们的天然屏障。除了这条河,还有一重地利,更关键——”
徐烈顿了顿,手指朝身后营寨方向一扬,“咱们脚下是自家土地,后方粮道畅通,兵员补给,哪样不是就近调拨?他们呢?人马远来,辎重拖在百里之外。”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帐中众人闻言,默默颔首。
心里也盘算开了:照徐烈这话,确是实情。可拖下去,真就稳操胜券?谁也不敢打包票。
徐烈见状,忽而一笑,抬手拍了拍身旁副官的肩头,语气轻松:“别悬着心。拖得越久,越对我们有利。他们急,我们不急;他们想打,咱们就守着——等他们先动手,咱们再迎上去,自有法子叫他们撞个头破血流。”
副官们一听,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纷纷应声点头。
该传令的传令,该巡营的巡营,该歇息的也各自回帐眯上一会儿。
两天过去,对岸静得反常。
徐烈这边倒还沉得住气,他手下几个副将却坐不住了。
其中一人快步踱进中军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