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深深皱起:“你的伤……很麻烦。***说,这里的药,只能暂时控制感染,止痛。骨头必须接上,但这里没有条件。左肩的枪伤也需要清创缝合,不然……”
他没说完,但陈北明白。不进行正规手术,他这条腿很可能保不住,左肩的伤口也会持续恶化,最终要了他的命。而在这个与世隔绝、强敌环伺的绝境,进行手术,几乎是天方夜谭。
“能撑多久?”陈北问,声音很平静。
赵铁军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看你自己。看……运气。”
看我自己。看运气。
陈北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是啊,走到这一步,除了看自己那点可怜的意志力,和虚无缥缈的运气,还能看什么?
“我知道了。”他闭上眼睛,“我休息。你也休息。”
赵铁军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回火堆旁,重新坐下,开始默默地啃着铁罐里剩下的、已经冷掉的食物。
洞穴里重新陷入了寂静。只有烛火摇曳,火光在每个人疲惫而沉重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山鹰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似乎真的睡着了。老猫也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依旧像是睡着了,但陈北能感觉到,老人那看似松弛的身体下,依旧紧绷着最后一根弦。
林薇在角落里,似乎也陷入了沉睡,不再颤抖,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
陈北靠在那里,闭上眼睛,但无法入睡。身体的剧痛,精神的重压,对黑暗深处的忌惮,对未来的茫然,像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他脑子里爬行,啃噬。
但他强迫自己放松,强迫自己呼吸,强迫自己去“感觉”掌心信使令的脉动,去“倾听”肩胛骨胎记的“声音”。
很奇怪,当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令牌和胎记上时,外界的疼痛和杂念似乎被隔开了一层,变得遥远。而一种更内在的、更模糊的“感知”,却渐渐清晰起来。
他“感觉”到了这个洞穴。不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而是用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他“感觉”到洞穴岩壁的厚重与古老,“感觉”到地下深处某种缓慢流动的、冰冷而庞大的“能量”,“感觉”到岩壁上那些岩画(虽然看不见)散发出的、微弱但持续的、仿佛共鸣般的“波动”。他甚至“感觉”到了洞穴深处,那片吞噬了“刀疤”的黑暗区域,此刻正弥漫着一种……餍足的、沉寂的、但又仿佛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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