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两个人手忙脚乱,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只是徒劳的拖延。
陈北看着赵铁军苍白的脸,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赵铁军。父亲的战友,守夜人最后的指挥官,一路保护他、教导他、带着他杀出重围的硬汉。现在,也要死了吗?像猎犬,像王锐,像所有因为保护他而死的人一样,流干最后一滴血,然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被埋在这片荒原的某个角落,被风雪掩埋,被时间遗忘?
不。不能。他不允许。
“令牌……”陈北嘶哑地说,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从怀里掏出信使令。冰冷的金属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只展翅的信使鸟,此刻在他眼中,像一个沉默的、可能带来奇迹、也可能带来更深灾难的……赌注。
“信使,你……”***想阻止,但话没说完。
陈北没有看他。他只是盯着赵铁军越来越苍白的脸,盯着那不断涌出的、象征生命流逝的鲜血,然后,握紧了信使令,闭上眼睛,集中所有残存的意志,所有混乱的思绪,所有绝望中的、近乎疯狂的希望,想象着令牌中那股古老的力量,想象着那种能驱散狼群、能激活岩画、能震慑敌人的力量,想象着它变成一种治愈的、能止血的、能挽回生命的力量,然后,用尽全力,朝着赵铁军的方向,“推”了过去!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什么都没有。
陈北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剧烈的头痛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眼前一黑,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耳鸣,整个世界在旋转、崩塌。肩胛骨上的胎记传来撕裂般的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喉咙一甜,一口滚烫的液体涌上来,他咬着牙,硬生生咽了回去,但嘴角还是渗出了一丝暗红。
他失败了。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信使令的力量,不是他能理解,更不是他能控制的。那种古老而冰冷的力量,或许能破坏,能威慑,能干扰,但治愈?拯救?那不是它的领域,也不是他能奢望的奇迹。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但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不是来自信使令,是来自……山洞深处。
一种低沉而古老的嗡鸣声,从山洞更深处的岩壁中传来。起初很微弱,像岩石在呼吸,但迅速变得清晰、响亮,像某种巨大的、沉睡在地底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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