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了出去。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让他打了个寒颤,但头脑也清醒了不少。他拄着一根不知道谁放在门边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到***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望向南方。
南方的天际,是一片被晨光染成暗金色的、连绵起伏的阴山轮廓。山峦沉默,积雪皑皑,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美丽,残酷,埋葬了无数秘密和死亡。
“醒了?”***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地问。
“嗯。”陈北应了一声,也望着那片山。他想起三天前,他第一次站在这里,也是这样的清晨,也是这样的眺望,然后走向那片山,走向一场改变了一切的、血腥的旅程。现在,他回来了,带着满身的伤,带着沉甸甸的秘密,带着……几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他们呢?”陈北问,声音很轻。
“埋了。”***说,依然没有回头,“猎犬和王锐。埋在牧场西边的山坡上了。面向阴山,背靠草原。这是草原上勇士的葬法。他们……配得上。”
陈北沉默了。猎犬。王锐。两个他几乎没说过话的人,两个因为保护他而死的人。现在,他们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像两颗沉默的石头,守着这片他们用命守护的荒原。
“对不起。”陈北嘶哑地说,声音在晨风中几乎被吹散。
***终于转过头,看着他。老人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但眼神很清醒,很平静,甚至……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
“不用对不起。”他说,声音低沉而缓慢,“他们是兵,是守夜人。穿上这身皮,拿起这把枪,就有了随时会死的觉悟。保护信使,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荣耀。你该说的不是对不起,是……记住他们。记住他们的名字,记住他们的样子,记住他们为什么而死。然后,带着他们的那份,继续往前走。走到最后,走到……该到的地方。”
陈北看着他,看着那双苍老而坚定的眼睛,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用力点头,喉咙哽得说不出话。
“那个女娃娃,”***转过头,继续望向南方,“她醒了,又睡了。伤不轻,但死不了。心……伤得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经历了不该经历的事。但她没垮,是个硬骨头。和你阿妈……有点像。”
陈北的心微微一颤。他想起了母亲照片上温柔而坚定的笑容,想起了林薇在废墟中看着他时,那双从恐惧渐渐变得决绝的眼睛。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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