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陷阱,可能是死路。但不去,林薇可能会死,或者生不如死。
怎么选?
陈北闭上眼睛。黑暗中,他看见父亲平静的眼神,听见严峰最后的话,感觉到林薇抓着他胳膊时颤抖的手,想起猎犬和王锐冰冷的尸体。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看着赵铁军,看着炉火,看着这个温暖而短暂的避风港。
他知道该怎么选了。
“赵叔,”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平静,但平静下是汹涌的决绝,“准备一下。我们一小时后出发,去老风口。”
赵铁军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你的伤……”
“死不了。”陈北打断他,眼神坚定得像磐石,“林薇等不了。而且……”
他顿了顿,握紧手中的信使令,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下,隐约传来的、奇异的脉动:
“我有种感觉。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可能也在那里。”
他抬起头,望向蒙古包外,望向北方,望向那片被风雪笼罩的、险恶而神秘的群山,一字一顿地说:
“有些路,明知道是死路,也得走。因为不走,这辈子都过不去。”
“而且,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走。”
他看向赵铁军,看向***,看向老猫和山鹰,看向这片沉默的土地,看向肩胛骨上那个隐隐灼热的胎记,看向手中那块沉甸甸的、传承了千年的信使令。
“这一次,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