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力地指向地面。黑暗中,他看不见严峰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看着他,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冷酷和算计,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怆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祈求的期待。
“所以,”陈北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做了这么多,杀了这么多人,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甚至……甚至不惜让我恨你,让你自己背负内鬼的骂名,被所有人唾弃……就为了……为了给我父母报仇?为了扳倒那个李国华?”
“是。”严峰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也不全是。”
“还有什么?”
黑暗中,严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
“为了赎罪。”
“赎罪?”
“对。”严峰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为我当年的妥协赎罪,为我没能救下苏静赎罪,为我这二十年来手上沾的血赎罪,为我……为我曾经动摇过的信仰赎罪。”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父亲说得对,技术没有善恶,只有用的人才有善恶。‘信使之心’这种技术,如果落在李国华手里,落在暗影手里,会是灾难。但如果用在正道上,用在守护北疆、守护这片土地上,会是福音。你父亲想用它在正道上,所以他死了。你母亲想阻止它被滥用,所以她也死了。而我……我曾经动摇过,妥协过,背叛过。但最终,我选择了用我的方式,继续你父亲没完成的事。”
“所以你现在,”陈北的声音在颤抖,“你现在把这些告诉我,是想让我……继续?”
“是。”严峰很肯定,“信使令在你手里,那本记载着所有秘密的笔记本在你手里,你是‘信使’的血脉,你是陈远山和苏静的儿子,你是唯一能号令所有守夜人后裔、重建狼瞫卫、用‘信使之心’守护北疆的人。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自嘲:
“我只是个内鬼,是个叛徒,是个手上沾满血、早就该下地狱的人。我的作用,就是把你逼上这条路,就是帮你扫清一部分障碍,就是……在最后,把真相告诉你,然后,去完成我该完成的使命。”
“什么使命?”陈北问,心里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黑暗中,严峰站了起来。他站得很慢,很稳,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是一个扁平的、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是遥控器,”严峰说,声音很平静,“连着我埋在巴音善岱庙下面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