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见,当年父亲在这里花费了多少心血。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简单的素描。
素描画的是一片巨大的、平滑如镜的地下深潭。深潭边缘,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岩画。而在深潭中央,水面上倒映着一轮圆月——但那不是真正的月亮,是岩洞顶部某个孔洞透下的天光,在水面形成的倒影。素描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潭底有门,月满则开。然需信使之血,为钥。”
信使之血。
陈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肩胛骨的位置。那个胎记,又在隐隐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月满则开……”林薇喃喃念道,抬头看向洞窟顶部那道透下天光的裂缝,“今天……是农历十几?”
陈北也在心里快速计算。他被诬陷是三天前,那天是腊月廿五。现在过了三天,应该是腊月廿八。明天就是除夕,但今年没有大年三十,腊月廿九就是除夕。那么今天腊月廿八……距离月圆(正月十五)还有十七天。
不对,等等。
他忽然想起,在草原上,***曾随口说过一句:“今年腊月里的月亮,圆得晚。得到廿九、三十才最满。”
如果今年是“朔望月”周期比较特殊的一个月,那么腊月廿九,很有可能就是本月月亮最圆的一天——也就是“月满”。
而今天,是腊月廿八。明天,就是腊月廿九,月满之时。
时间,巧合得令人心悸。
陈北收起笔记本,重新用油布仔细包好,和那台相机一起,小心地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防水防震的装备包里。然后他直起身,看向那片墨绿色苔藓蔓延而去的方向。
“我们要继续走吗?”林薇问。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有些发飘,“雪崩可能还没完全停,外面也许还有危险。而且你的腿……”
“必须走。”陈北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父亲留下的线索指向这里,严峰给的坐标也指向这附近的高阙塞。而高阙塞的地下,很可能就是这片暗河网络的某个出口。所有的线索都汇到一点了——我们必须顺着苔藓的走向,找到那个深潭。”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林薇一眼。女孩的脸上沾着污迹,眼神疲惫但依然清澈,没有退缩的意思。
“如果你害怕,可以留在这里等我。”陈北说,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选择,“这个洞窟相对安全,有空气,有天光。我会尽量在天黑前回来。”
林薇摇了摇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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