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留下了,"他从怀中取出信使令牌,在火光中转动,"他留下了这个,和关于它的所有秘密。他希望你有一天能找到,能理解,能继承。但他也知道,"他的眼睛看向陈北,带着某种悲伤的、关于理解的温暖,"他也知道,你可能永远不会找到。你可能平安地、普通地、幸福地度过一生,不知道自己的血脉,不知道自己的可能,不知道,"
"不知道我父亲为我牺牲了什么。"陈北说,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奶酒辛辣,回甘,像某种关于真相的、苦涩但必要的medicine。他看向严峰,"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现在?为什么在,"他看向四周,风雪,敖包,火塘,"在这种地方?"
严峰从手机中取出那张照片碎片,递给陈北。在火光中,二十年前的三个男人再次显现,年轻的,完整的,关于友谊和使命的。
"因为在这里,"严峰说,"在狼瞫卫的领地,在祖先的注视下,谎言无法生存。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因为我欠你父亲一个真相。我欠你一个真相。我欠,"他的声音变得轻,"我欠我自己一个解脱。二十年的卧底,二十年的谎言,二十年的,"他看向那块沉默的敖包,"二十年的孤独。我需要你知道,陈北,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从未是你的敌人。我是,"他寻找合适的词,"我是那个在黑暗中行走、但始终向着光明的人。就像你父亲。就像,"他看向林薇,"就像你父亲,林教授。"
林薇在火光中点头,她的眼睛里有泪水,但没有流下,像是被某种更坚硬的、关于继承的决心压制。她想起父亲的书房,想起那些深夜的灯光,想起母亲独自入睡的卧室,想起她自己,在父亲失踪后,选择考古学、选择记者职业、选择追踪每一个与阴山岩画有关的线索的、那种无法解释的、关于追寻的执着。
"我们都是。"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我们都是那种人。在黑暗中行走,但始终向着光明。或者,"她看向那块沉默的敖包,看向那些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古老符号,"或者,始终向着某种我们看不见、但相信存在的光明。"
三
酒意逐渐升腾。不是醉,是那种在寒冷和疲惫之后,被酒精放松的、关于信任和开放的、脆弱的状态。***开始讲述,关于敖包的历史,关于狼瞫卫的通讯系统,关于那种用石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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