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底部,死寂得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裴远站在高达百丈的白骨京观前,手里那把由生父断刃重铸的黑色长刀,正发出犹如泣血般的剧烈悲鸣。
刀身在颤抖,裴远握刀的手背上,青筋犹如一条条虬结的怒龙,几乎要撑破暗金色的皮肤。
白骨京观的最顶端,那具暗金色的骨架被九根粗壮的陨铁锁链死死绑缚。
骨架的胸腔大敞,心脏早已被挖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散发着幽蓝死光、长达半尺的九阶绝命锁魂钉!
这根钉子不仅锁死了生父的躯壳,更是在这漫长的二十年里,日日夜夜抽吸着这具远古血脉的底蕴,将其转化为滋养这片魔窟的养料。
“好……好一个大夏皇室。”
裴远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那双眼眸中,却翻滚着足以将整个大夏版图付之一炬的滔天血海。
没有眼泪,没有嘶吼。
只有极致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暴虐与杀意。
裴远左腿猛地发力,脚下的黑曜石地面当场崩碎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冲而上的暗金狂雷,直奔白骨京观的顶端而去。
就在他靠近京观十丈范围的瞬间。
“嗡——!”
白骨京观内部,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猩红阵光。
皇室留在这里的终极防线——八阶极品“噬亲镇尸大阵”被活人气息轰然激活!
成千上万根由黏稠血肉与怨气凝聚而成的血色触手,从白骨堆中疯狂探出。
这些触手带着腐蚀万物的恶臭,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铺天盖地地朝着裴远绞杀而来。
“还敢挡老子的路?”
裴远眼底凶光毕露,他不躲不闪,大成境《万劫神魔体》的暗金劫光犹如实质性的烈焰,在体表疯狂燃烧。
他连刀都没出,直接张开双手,五指犹如神铁锻造的利爪,硬生生抓住了绞杀而来的血色触手。
“给老子碎!”
纯肉身蛮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深渊,那些足以困杀八阶大能的血肉触手,在裴远手里脆弱得连烂面条都不如,被他极其野蛮地成片撕碎、扯断!
漫天腥臭的血雨倾盆而下。
裴远顶着阵法的反噬,硬生生在血肉触手中撕开了一条血路,稳稳落在了京观的最顶端,站在了那具暗金色的骨架面前。
近距离看着那根插在生父心口的幽蓝锁魂钉,裴远能清晰地感知到,钉子内部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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