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先填平!”
中间还夹杂着铁锹铲土的呼啦声、沉重的木夯砸地声,以及独轮车辘辘碾过石子的动静,热闹得像个大集镇。
李向阳坐直身体,抬眼朝前望去。
不过离开短短两天,葫芦口里面那条刚刚开工的作业道,竟然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原本乱糟糟挤在路边的灌木杂草全被铲除干净,几棵被山火烧伤、随时可能倒下的危树也早被整齐放倒。
粗大的树干截成数段,码得齐齐整整堆在坡脚,连地下的硬树根都给刨出来不少。
靠近葫芦口的这一截路基明显拓宽了一大圈。
原本发软的泥地被抠开,重新铺上了碎石和硬干土,再用几百斤重的沉木夯一遍遍夯得结结实实。
路面上铺着一层拳头大小的碎石子,走上去咯吱作响,比先前那条坑洼泥道平稳了太多。
两辆马车正往里运送碎石。
车把抬起,车板向后猛地一翻,满车碎石哗啦啦滚落下来。
等在旁边的几名汉子立刻挥起铁锹,把石料均匀地往车辙深处和平地摊开。
再往东边走一点的低洼处,七八个人正挥着大镐挖排水沟,沟边堆着刚翻出来的湿土,一截粗壮的水泥涵管已经埋进去了大半。
一个穿着旧工作服的林场师傅站在坑边,扯着嗓子提点着下面的人:
“水是往外流的,不是让你们搁这挖井!坡度放缓点!”
坑里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汉子扶着铁锹抬起头,擦了把汗大笑:“顾师傅,你站上头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下来拽两铲子试两下!”
“我要是下来掏,还用得着你小子?”
“那你下来给我俩示范示范,啥叫会挖!”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有人扛着铁锹从路旁经过,瞅见李向阳赶车回来,连忙挥手喊了一嗓子:“小把头回来了!”
附近干活的人纷纷抬起头。